悲欢离合千般景，皆在婺剧戏中寻。7月12日、13日晚，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原东阳婺剧团）在绍兴市新昌县尹桂芳大剧院连演两场大戏，向当地观众展示婺剧魅力。每场演出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直到舞台大幕拉上、灯光暗淡，观众才依依不舍地离场。

在浙江，婺剧是仅次于越剧的第二大剧种。与东阳接壤的新昌是越剧发源地之一，尹桂芳大剧院就是以出生于新昌的越剧尹派创始人尹桂芳的名字命名。是什么样的缘分，促成了这次婺剧演出？当地戏迷又是如何评价这两场戏？

1、演了两场“救孤”大戏

虽说是越剧发源地之一，新昌当地其实流行着远比越剧更古老的戏曲剧种——调腔，也叫新昌高腔，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与婺剧声腔之一侯阳高腔相似。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是调腔唯一的专业剧团，有“天下第一团”之称。此次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赴新昌演出，正是受到该中心的邀请。

“上一次来新昌演出，还是2015年。”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副主任赵雷说，那一年，新昌县大市聚镇西山村的文化礼堂建成投用，该村通过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的演员牵线，邀请了东阳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连演三天三夜6场戏。“当时太火爆了，文化礼堂里面人山人海，门口、窗外全站满了人，我们演员进场都要喊‘我是演戏的，我要进去化妆’，观众才放行。”为了照顾热情的戏迷，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想办法在文化礼堂门口加了两个音响，让挤不进现场的人也能听戏过过瘾。

婺剧演出之所以会在当地如此受欢迎，在赵雷看来，是因为婺剧本身比较“热闹”，冲击力、观赏性强，对观众的胃口。

《英王徐策》剧照

这次，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特地挑了两出王侯将相“舍子救孤”的大戏——《英王徐策》与《程婴救孤》。“这两个戏比较大气，故事情节大家也较为熟悉。”赵雷介绍，《英王徐策》讲的是唐朝五大家族之一的薛家受奸臣陷害，遭灭门之灾，英王徐策用亲生儿子代刑，换下薛丁山的孙子薛蛟，将他抚养长大并助其沉冤昭雪的故事。《程婴救孤》的典故就更家喻户晓了，曾被拍成电影《赵氏孤儿》搬上大银幕。故事发生在春秋时期，晋国赵氏一家被奸贼所害，程婴牺牲自己的孩子，保下赵氏遗腹子，并忍辱负重助其复仇。

其中，《英王徐策》与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颇有些渊源。2017年，《英王徐策》晋京演出时，有一两场戏因扮演御林军、宫女的演员人手不足，便邀请了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的演员助阵。而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的大戏《闹九江》《后山叶芽》等演出时，也找过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的演员帮忙。双方剧团在互帮互助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英王徐策》演出现场

《英王徐策》第7场戏“诛奸”

7月11日早上7点30分，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的舞美人员早早出发，赶到新昌装台布景。7月12日，演员们赶到新昌走位排练。当晚7点30分，《英王徐策》开锣。每到精彩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拥有近1200个座位的尹桂芳大剧院上座率在八成以上，隔天的《程婴救孤》也是如此。“东方戏曲血脉觉醒”“徐策跑城太精彩了”“相比越剧，感觉婺剧更多地融合了一些京剧的特色，比如脸谱、武打戏”“舞台装饰华丽大气，演员情绪拉满的肢体表演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位观众”……许多观众在抖音、小红书、微博等社交媒体上分享照片、视频片段，为演出点赞。

《英王徐策》演员谢幕

“两场演出结束后，观众一直在鼓掌，不愿离开，这就是对我们演出最大的认可。”赵雷说，接下来，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计划多争取机会“走出去”，让更多外地观众了解婺剧、了解东婺的艺术水平。

2、借鉴人才培养机制

戏曲是“角儿”的艺术，没有人才就出不了好戏。对人才的渴求，是包括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在内的基层剧团共同面临的问题。

演员在后台上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培养戏曲演员的时间非常漫长。几年前，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从几百名小学生中筛选出35名孩子，开设第八期新昌调腔传承班，悉心培养梨园新声。两个月前，该中心为这批孩子举办汇报演出，展示阶段性教学成果。柯桥区小百花越剧艺术传习中心、永嘉昆剧团、余杭小百花越剧艺术中心、义乌市婺剧保护传承中心等兄弟剧团纷纷赶去观摩，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也在其中。

“有几个苗子很不错。”赵雷说，正是在这趟观摩之行中，他与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负责人聊到，很久没到新昌演戏了，这才有了本月的两场演出。不过，赵雷此行更重要的目的是借鉴新昌当地的人才培养机制。“我们计划未来也招一批孩子从小培养，但目前还不确定是内部培养还是委托艺校培养，所以先去看看别人怎么做。”

据赵雷介绍，自20世纪50年代“老紫云”“王新喜”两个“三合班”合并为东阳婺剧团后，每隔十多年就会吸收培养一批新演员。赵雷就属于90年代的那批学员，与他同批的演员舒旭霞、蒋源目前依然是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的中坚力量。老一辈婺剧艺术家的培养模式，除了统一练基本功外，几乎都是一对一口传心授。赵雷说，这种内部培养模式的好处是，教出来的新人表演方式与老师是一致的，契合本团的表演风格；同一批学员长时间浸润在一个团队里，演出时更有默契，而且情感上会更认同本团，稳定性强。

2013年，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曾尝试将一批学员送到外地艺校培养。“这家艺校不定行当，主要教学生练习各种基本功。基本功练扎实了，到团里再定行当，跟老师专门学习。”然而，该艺校在业界的关注度颇高，省内外的剧团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一旦发现好苗子会想尽办法挖走。最终，这批学生中仅有几人进入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

这几年，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主要靠到各所艺校挑选苗子、招募引进资质不错的戏曲演员来充实人才队伍，但这种模式的不足之处在于没有形成合理的演员梯队。赵雷表示，从长远发展的角度看，市婺剧艺术传承中心需要通过机制改革，自己培养一批新生力量，保证传承不断档，推动婺剧艺术不断往前走。

编辑：厉欢欢
二审：陈云
终审：吴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