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项目教学为载体,市职教中心东技校区引进民间工匠任教,打造校园景观节点—— 老少联手造长亭
歌画东阳客户端 记者 吴旭华 通讯员 夏晓萍
2022-10-28 16:49 4301阅读

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长亭连短亭,何日是归程?

20日,市职教中心东技校区挹雅苑,翠竹掩映中,一座六角攒尖顶木结构亭子在秋阳映照下亭亭玉立。伴着缕缕桂香,校党总支书记、校长卢干在两届家具设计制作专业班师生见证下,掀开了覆于亭子额枋上的红布,黑底绿色阴文的“长亭”赫然入眼。

一同参加长亭落成典礼的还有一位年逾古稀的民间木匠,他就是建造长亭的“把作”师傅蔡荣贵,也是家具班长亭项目教学的实训教师。年龄相差刚好一甲子的老木匠和中职生,用一个学期的合作打造了这座古典亭子,为东技校区建校40周年校庆献上了一份大礼。

建一座长亭 种一份生生不息的力量

长亭,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一个美好的意象。汉代时十里一长亭、十亭为一乡,长亭就是村级行政单位。“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在一次次的送别中,长亭成了唯美忧伤的文化符号。“说巧也真巧,东技校区离城区刚好10里路。”卢干说,“造一座长亭,既可以让我们重温中国传统建筑里的情感美学,又可以让学生学习传统营造技艺,还可以为校园增添一道美景,何乐而不为?”正值东技校区打造3A级景区,作为校园环境“微改造”项目,长亭未建先热。

在长亭的建造地址上,原先有一座竹亭。囿于当时的竹材处理技术,亭子已是摇摇欲坠。以木构亭替代竹亭,既为建筑更新更为技艺嬗递。亭畔有鱼跃湖,林木深秀而静水深流,足为东技校园“水木春秋”文化内涵的写照。

“水木春秋,四季更替,万物荣衰,生生不息。”卢干说,建造长亭,种植生生不息的力量。希望学子们毕业时在长亭告别母校,睹亭思“长”,自我学习,不断生长。

请一位工匠 点一束传统营造的“香火”

经过多方物色,来自湖溪镇白水口村的老木匠蔡荣贵入驻校园,带着家具班学生建造长亭。

“亭子是建筑,按理应该由建筑专业学生承担。但在中国传统匠作里,木结构建筑往往由木匠担任把作,俗称大木或者二木。”2021级家具班班主任徐劲波说,中国传统木结构建筑是榫卯结构的艺术,家具与建筑是木作的同质异构,在力学构造、榫卯结构上并无二致。

对于建筑木结构亭子,蔡荣贵可谓驾轻就熟,这辈子他造的亭子“没有一百座,也有七八十座”,熟悉从三角亭到八角亭等各种亭子的规制。面对这些只学了一学期木工基础的中职生,老师傅有点犯愁,因为这座长亭连张设计图纸都没有。家具班采取轮训方式,每天安排两三名学生跟着蔡荣贵学习。“对于从未接触过传统营造大木作的学生来说,最主要的是了解亭子的结构,特别是内部看不见的结构。”当了解到他们还未学习过CAD制图后,蔡荣贵决定先制作亭子的结构模型,给他们讲透各部分结构的力学原理和榫卯构造。

整个模型制作费时一个多月,当天上完课的学生都会和其他同学分享,互通有无,许多学生会在课后跑到实训基地,缠着蔡荣贵“开小灶”。班长周凯乐去得最勤快,学得也最快,为此蔡荣贵多次和他说:“你如果能完完整整跟着我学一年,肯定可以出师。”

其间,不断有古建公司打来电话,高薪请蔡荣贵出任技术指导,都被他谢绝了。“会做古建筑木作的工匠越来越少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不是赚钱,而是给这个行业留下香火。”在制作榫卯结构时,他会认真指导学生们建筑榫柳和家具榫卯的不同:“建筑的榫卯要稍微松一点,因为木材没有经过技术处理,它内部还在不断变化,太紧了容易裂,太松了又会散。”柱子的连接、藻井的架设、斗拱的结构、戗角的做法、桁条的折度、椽头的处理、脊线的弧度,等等,小小的亭子其木作结构复杂程度居然不下于厅堂。女生们则承担了亭子挂檐花格制作等较精细的活儿,同时参与大型构件的制作。相关专业课老师也向蔡师傅学习,提升木作技艺,夯实教学传承基础。

在这个看似枯燥的过程中,学生们一点一滴认识了构件名称和构造原理,也对用一堆木头变成一座亭子的“魔术”充满了期待,开始思考“营造”和“建造”的本质区别。“建造只是单纯地造房子,类似于今天所说的‘搬砖’;营造却是身心一致的谋划与建造,更具创造成分。”徐劲波说,在制作亭子的构件时,学生们已经开始想象该在亭子边上种植什么花木,畅想坐于亭子里的种种场景,亭子的营造已然成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活方式。

品一份快乐 过一种充满意义的生活

对于传统营造的最终概念,是在最后的组装过程中建立起来的。

在架设亭子时,所有高处的活儿都由学生们负责。当柱子与枋连结成榀架立于柱础上时,几乎全班出动。男生们立于脚手架上,在蔡荣贵指导下,把宽大的枋面榫头穿到柱子上的卯眼里;当整个榀架立好后,又要用榔头敲击使榫卯紧密咬合,同时让柱子微微内倾。整个过程都要团队配合默契。“真的没法想象,柱子居然是直接放置在柱础上而没有任何固定,却不会倒塌,中国传统营造真是太奇妙了!”全程参与了立榀过程的学生陈豪豪兴奋地说。而在上到约3米高的亭顶时,学生们起先战战兢兢,不敢站立,脚下是作为桁条的圆木,稍有不慎就会滑倒。蔡荣贵不顾77岁的高龄,爬上脚手架近前指导。

“在亭子建造过程中,在蔡师傅指导下,一斧一凿地凿出卯眼,一锯一凿地做出榫头,把几百个构件组装成完整的亭子,特别有成就感。”7月初,当完成整座亭子木结构组装工作后,从屋顶下来的周凯乐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快乐。

“营造长亭是一件有趣味有意思的事情。只有多做有意思的事情,我们才会感受到快乐。”立于长亭前,卢干告诉学生们,努力做有意思的人,做有意思的事,过有意思的生活,它会让我们感受到快乐,感受到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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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王中华
终审: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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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06
来自浙江 2022年10月29日
项目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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