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榫一卯,制作三六九“凳” 看东技学子演绎坐具的N种可能
歌画东阳客户端记者 任旦雯 胡扬辉
2024-06-26 10:006971阅读

在你的印象中,一把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四四方方长着4条腿?在市职教中心东技校区一场名为“剡木”的作品展上,该校艺术旅游学部家具设计与制作专业23级的年轻人给出了不太一样的答案。

21日,受邀前来颁奖的横店影视职业学院影视美术学院院长朱勇在参观完学生作品后,给出了“非常优秀”的评价。

两学期磨一凳

凳,几乎每个家庭都有的坐具,气质家常,用途广泛。它的“老祖宗”是古人上马、上轿时踩的一种器具。与凳慢慢演变成坐具一样,中国人也从最初的席地而坐“进化”到跪坐,再到垂足而坐。时间,就这样改变了器具的用途,改变了人的习惯。

去年夏末,市职教中心东技校区迎来了家具设计与制作专业的第三届学生。两个学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学生们潜移默化的改变,就藏在他们亲手制作的一把把凳子中。

皮凳

步入位于学校非遗产学研中心的展厅,最惹眼的莫过于几把颜色鲜亮的皮凳。家具设计与制作专业带头人徐劲波介绍,站在前两届学长学姐的“肩膀”上,这届学生不满足于制作普通的木凳,因此部分学生选择了外观和舒适度更胜一筹的皮凳。展厅里的几把皮凳,凳面有三角形、圆形、多边形等形状,搭配以不同颜色的皮面,内置柔软的海绵,边沿用铆钉装饰,几条腿足用直榫斜插入凳面,结构简单但牢固。

李佳宜和程嘉轩制作的“毛猴”凳

与皮凳一样使用了异素材的,还有“毛猴”系列的两把凳子。设计者之一的李佳宜说,凳子的灵感来自孙悟空,自己与另一名同学分别用木头做了金箍和猴尾巴作为装饰,象征孙悟空的头和尾。凳面套上了长毛绒布料,毛茸茸的十分贴合“毛猴”主题,天气热时可以把布套拆掉。

尽管这几把凳子的制作工艺并不算太难,但从木头变成凳子,这个过程一点也不简单。徐劲波介绍,这份“手工作业”首先需要学生参考网络上、现实中各种各样的凳子,形成初步的想法,再将大致的结构图手绘出来。接着,老师会和学生一起商定合适的尺寸,由学生画出凳子的“三视图”,进而制作CAD图。后一个步骤是开料,学生将作品料单交给开料老师,每开一个料,都要仔细核对,若有问题就得修整。

“我们充分尊重学生的想法,允许他们犯错,允许作品有瑕疵。”徐劲波说,学生们都很年轻,都是第一次制作凳子,一定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老师全程参与其中,及时对凳子的尺寸、结构、设计等提出改进意见。

而在制作凳子前,学生们已经花了一整个学期的时间系统学习家具文化,打好理论基础。部分23级学生还向22级学生“拜师”,利用课余时间学做各类小型木制品。

“后浪”追逐“前浪”的速度,让“前浪”们措手不及。在不久前举行的一个校内榫卯制作比赛中,22级、23级学生不分年级一起参与。结果揭晓时,学长学姐们大吃一惊,6个奖项两个年级的学生各揽一半。“他们都说23级学弟学妹太‘恐怖’了,‘跑’得比他们都快。”徐劲波欣慰地说。

不像凳子的凳子

“剡木”展开展后,学校面向全校师生发起了“我最喜爱的作品”投票,女生郭伊倩制作的凳子获得了最多的票数。这是一把看上去不太像凳子的凳子,造型是一头憨憨的小鹿,默默站在展厅一角,像一个装饰品。说它憨,是因为它的肚子、脑袋四四方方,4条腿上粗下细,充满质朴感,可以看到木板间用燕尾榫拼接。但在功能性上,它或许是所有凳子中最强的。“鹿的头部和身体可以用来储物,放些钥匙、雨伞等生活用品。”郭伊倩说,鹿的身体可以坐人,无论是调皮的小朋友想要抓着鹿角骑坐,或是成年人坐着换鞋等,尽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

郭伊倩制作的小鹿凳

另一把不太像凳子的作品——摇木马,是所有凳子中制作难度系数最高的,也是制作时间最长的。徐劲波说,虽然自己给学生们出的题目是“凳子”,但又不拘泥于凳子,只要有坐的功能即可。摇木马是他为学生挑选的挑战题之一,难度在于马身并非由整块木板制成,而是由多块木板拼接。大部分学生都没敢接招,令徐劲波意外的是,一个看起来小小巧巧的女生吕小丫选择了这道“题目”,“开料之前,老师问我有没有把握做成功,我说有。”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了,木马底座由两块弧形摇板和两块承重板组成,在制作时,吕小丫开的卯口位置偏前,差点拼不起来,所幸经过补救解决了问题。木马身躯的3块木板由两个蝴蝶榫连接,既有装饰之美,又有结构之固。制作时,应该先做蝴蝶榫头,再根据榫头开卯口,但吕小丫颠倒了步骤,好在最终依然严丝合缝。

吕小丫制作的摇木马

在所有作品中,还有两把单腿支撑的凳子令人印象深刻。一把是方家淇制作的樱花凳。每年春天,东技校区的樱花如梦如幻,她由此想到了制作樱花形状的凳面,用3根木棍来支撑。徐劲波建议她不妨只用一根棍腿,搭配一个底座,让凳子的整体造型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花。于是,方家淇花了不少时间,在堆料间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根有点弯曲的树枝,裁成3根后,挑了其中一根相对较直的作为凳腿。一根凳腿支撑力有限,如何让凳子结构更稳固?徐劲波又建议她在凳面下方加一个十字架。如此一来,果然稳固了许多。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郭佳丽制作的“枝上生花”凳。凳面是5颗漂亮的爱心,在爱心中间,她用线锯出一个星形的洞,一片弧形凳腿以45度角斜插进木桩底座,底座上还“长”出了一朵小花和一颗蘑菇,野趣十足。与樱花凳类似,“枝上生花”凳下方隐藏了一根木条,与凳腿拼成一个十字架,为凳面提供支撑。

陈嘉雯制作的“飞行猫”

从严格意义上说,凳子是有腿没有靠背的坐具,漫画爱好者陈嘉雯的作品略微“跑题”,因为多了一个椅背。椅背上有一对耳朵,下面贴了两颗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像在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世界。陈嘉雯说自己很喜欢猫,又受喜欢的漫画家启发,萌生了制作“飞行猫”的灵感。猫不会飞,但想象可以。她利用合页,在凳面上加装了一对可开合的翅膀,又在椅背侧面安装了吸铁石,既可以吸住翅膀变身扶手椅,也可以打开翅膀让凳面更宽敞。另外,在4根腿足上,她添上了萌萌的猫爪,让作品更具趣味性。

从一把凳子到一本书

经由学生的手,一块块普通的木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化作一把把妙趣横生的凳子。作为这趟创意之旅的引路人,徐劲波深感欣慰之余,也一直在思考如何让学生更有获得感与成就感,促使他们保持持续的热情和动力,在学业上不断精进。为这群年轻人办展览,请本校领导、合作办学的高校——横店影视职业学院的领导为他们颁奖等,都是他为了激励学生而想出的办法。

这个夏天,学校家具设计与制作专业的第一批学子要毕业了。在过去的3年里,他们同样从一把凳子开始做起,在学校里留下了无数精美的木盒、案几,参与建造了古色古香的长亭、迴亭……“学生的每一件作品,我都拍照留存了。”徐劲波起初并没有想好这些照片的具体用途,但时间久了,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制作一本学生的作品集,送给他们留作纪念,“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学生们把‘孩子’留在学校里,我应该给他们一点回馈。”

徐劲波曾经在学校里教了20余年的计算机技术,这次“老本行”派上了用场,“这本书从设计到排版,都是我自己用电脑搞定的。”当学生们得知老师正为他们制作作品集,一个个都很兴奋。学校也以真金白银支持,为作品集的纸张、印刷、装订买单。

翻开这本新鲜出炉的作品集,第一页便是大事记,详细记录了21级学生在校园里的成长印记。校长张华伟为书写了序,勉励学子们求真、向善、尚美。3年与木为伴的时光,被浓缩进每一名学生的作品页中。学生共同参与的两个校园建筑项目也以图配文的形式呈现其中,并附上了视频二维码,让他们随时可以重温在校园里的珍贵时光。

21日,市教育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市职教中心党总支书记卢干代表学校向21级学生赠送了这本名为《剡木》的作品集,他对学生的寄语也收录在书的最后:“未来的路很长,‘匠者善工’的追求永无止境,东技21级家具班的同学们,不要忘记我们在‘长亭’下的约定:做有意思的人,做有意思的事,过有意思的生活!”


编辑:严格格
二审:陈云
终审:单昌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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